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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鴻逵對阿拉善旗的殘酷壓榨
發布時間:2016-11-07     來源:自治區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

達理札雅 
        阿拉善旗因地處邊遠,自一九一二年(中華民國初年)一直到一九三七年,國民黨的反動勢力還沒有直接侵入,政治上沿襲著滿清和北洋軍閥時代遺留下來的封建制度;經濟上除定遠營(巴彥浩特)有少數中小商號、小商販、小手工業者以及四壩(阿旗東部地區)有部分農業外,純屬游牧經濟。由于地區遼闊,交通梗塞,與外界往來很少,幾乎處于閉關自守狀態,這種局面到抗日戰爭前夕,日本帝國主義和國民黨馬鴻逵反動統治相繼侵入以后,便遭到了嚴重的破壞。人民群眾在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和官僚資本主義這三座大山的壓迫下,生活愈趨于水深火熱的境地。
        一九三一年馬鴻逵統治寧夏以后,不斷采取高壓的統治手段,進行其政治上、經濟上和文化上對阿拉善旗的統治。軍事方面:在“七·七”抗日戰爭爆發之后,一九三七年秋季,國民黨國防部派鄭子獻為阿旗軍事專員,隨之馬鴻逵以防守阿旗為名,派馬鴻賓部三十五師張海祿步兵團也駐扎到阿旗定遠營,晝夜舉行軍事演習,修筑工事,實行軍事控制。鄭子獻一面在定遠營明目張膽地進行特務活動,勾結暗娼李存存并拉攏地痞流氓,散布謠言,挑撥民族關系,制造民族隔閡,擾亂社會秩序。另一面與馬鴻逵訂立攻守同盟,暗中進行顛覆旗政權的活動,企圖迫使阿旗人民俯首接受蔣馬匪幫的統治,以便實行其大漢族主義政策和封建軍閥統治。這些行為和陰謀,激起了阿旗人民的反抗,在人民群眾的促使下,阿旗舊政權不得不作了一些抗拒準備,將旗政府庫存槍枝彈藥、檔案和部分財物轉移到牧區,以便一旦有事能與馬鴻逵進行戰斗。當雙方戒備森嚴之際,馬鴻逵詭計多端,提出和平談判解決雙方誤解的建議,并派來國民黨政府蒙藏委員會委員劉柏石緩和局勢。但一九三八年春舊歷正月二十五日,馬鴻逵卻以換防名義調集大批步騎炮兵配合飛機一架向阿旗定遠營突然發動武裝進攻。參加進攻的部隊除原駐定遠營的張海祿團外,又調來寧夏省警備第一旅馬寶琳部王有祿步兵團和何玉魁步兵團,配合一個騎兵營和一個炮兵營,并派馬騰蛟為總指揮,分兩路進攻。定遠營在大軍重重包圍下,守城的一連阿旗保安隊和行政人員以及蒙漢居民激于義憤,奮起抵抗,激戰一晝夜,定遠營未被攻入。但以眾寡懸殊無力繼續抵抗,阿旗政府不得已派員與匪軍總指揮馬騰蛟進行和談。當時馬鴻逵提出兩項要求,一是將定遠營阿旗保安隊全部解除武裝,二是將札薩克達理扎雅移住銀川,否則繼續炮轟定遠營。馬鴻逵在圍攻定遠營的同時,由銀川派騎兵兩個團,突襲阿旗保安隊第八中隊的駐守地——亭子(在三盛公附近),隊長楊富存(現任巴盟軍分區副司令員)奮勇抵抗,雖未被攻入,然因眾寡懸殊,楊富存隊長不得不率部撤退到阿拉善旗的北山一帶。由此也足可以證明馬鴻逵的圍攻定遠營是他蓄意已久的陰謀活動。阿旗政府當強敵壓境,兵臨城下,對此無理要求,不接受也得接受。正月三十日馬鴻逵將阿旗札薩克達理扎雅押往銀川,軟禁了八年之久。于是阿旗的定遠營就變成了馬鴻逵的軍營,霸占民房,強拉民夫,強買強賣,全旗各族人民完全陷入馬鴻逵血腥統治之中。
        政治方面:緊接著軍事進攻之后,馬鴻逵即陰謀在定遠營設置縣治,并欺騙蒙古人民說:蒙古人民仍歸蒙旗政府管轄,定遠營的漢人由縣管轄,企圖第一步先形成一個旗縣并存的局面。但由于蒙漢人民的堅決反對而未得逞。以后馬鴻逵又以辦事處名義,于同年秋天在定遠營設立了偽“寧夏省政府駐定遠營辦事處”,并派其心腹爪牙張朝棟、高中第等為主任,名為辦事處,實際上就是變名的縣治。辦事處下設立各科,首先在定遠營清查戶口,編制保甲,填發身份證,登記壯丁,并對商號及各行業攤派苛捐雜稅,進行橫征暴斂。當時定遠營有居民二千余戶,人口七千余人,共編了八個保,一百二十個甲,后又改編為十三個保。并設立各保聯合辦公處,派首席保長數人在偽辦事處的指使下對人民直接地進行壓榨剝削和征兵工作。馬鴻逵的征兵給阿旗人民,特別是定遠營人民帶來了莫大的災難和痛苦。從一九四○年秋季開始,至一九四五年抗日戰爭勝利,先后共征兵七次,每次征兵八十名至一百余名不等;同時還經常征補逃兵,每次抓兵都秘密進行,先以軍隊突然將街道四面嚴密封鎖,再派保甲長挨戶搜捕,鬧得居民提心吊膽,雞犬不寧。不幸被抓去者,父母妻子不忍分離,拉拉扯扯,痛哭流涕,見者無不心酸。經過幾次征兵后,大部分青壯年都被征走,沒有被征去的也不能安心生產,只好拋下父母妻子逃往他鄉,流落在外;被征者,由于不堪虐待,遇有機會即行逃跑。因此馬鴻逵軍隊中經常有大批逃兵,這使馬鴻逵非常頭痛,于是規定了最慘酷的懲辦逃兵辦法:跑一個向原地罰三個,并把家屬抓去關押吊打;而逃兵本人如被追回,輕者非刑拷打,重者立即槍斃。另外對商號店員和手工業作坊的學徒也進行征兵,商號和手工業作坊主無法向其家屬交代,只好出錢雇人頂替,而賣身當兵的人,大都是地痞流氓或兵痞,得錢后,一入兵營又趁機逃跑,馬鴻逵再向原主要兵,如不補雇就被抓去監禁。雇了再雇,反復壓榨,使各商號和小手工業者的補兵年年月月也沒有交清的日子,最后只有破產倒閉的一條路。到無兵可抓時,馬鴻逵又實行以馬代丁或以駝代丁的辦法,向人民進行敲榨勒索,規定“以五匹馬和七峰駱駝代替一個兵”,以后減少到馬兩匹、駱駝四峰,但駱駝需鞍具俱全;款項由保辦公處同商會、農會,按營業大小向各商號及手工業作坊、農民和市居民攤派,這樣先后征去駱駝約達一千余峰,馬八百余匹。另外強迫旗政府以購買名義,向牧區征走馬匹達兩千余匹,牛五百余頭。
        經濟方面:馬鴻逵為迫使阿旗人民屈服,首先在阿旗實行了封鎖糧食的政策,派其爪牙宋清珍,雷震霆等人在定遠營設立“軍警聯合督查處”,在沿邊界地區還有大批騎兵緝私隊巡邏,嚴格禁止任何人運糧食進入阿旗;并在交通要道設置兵卡暗探,如有把糧食運入阿旗者,一經查獲,糧食、牲畜、車輛立即充公,并將人押入軍警聯合督查處,拷打監禁或者加倍罰款,因此造成阿旗糧食奇缺,糧價一日幾漲的恐慌局面,廣大人民終年不得一飽。
        在經濟掠奪方面,又派其忠實爪牙邢椿年,在定遠營設立偽“寧夏省銀行駐定遠營辦事處”(以后改為富寧公司),以其雄厚的官僚資本及軍閥勢力,壟斷控制全旗的皮毛及其他土特產。壟斷方法,是以貸款賒欠欺騙等卑鄙手段進行的,即在每年冬春季節農牧民生產和生活有困難的時候和在各中小商號周轉不靈的情況下,以月息八分向農牧民及商號放出大批貸款,到夏秋皮毛上市時以官價駝毛每斤二角四分、羊毛每斤八、九分收回皮毛。在這樣殘酷的經濟剝削下,農牧民群眾終年辛勤勞動的成果和小商販一年經營的贏利,全部交給偽省銀行辦事處還不夠償還貸款及利息,而只得再向其貸款。這樣年復一年的在貸款利息和官價強購嚴重剝削下,廣大農牧民的貸款永遠也償還不清。而牧區人民唯一賴以生存的牲畜皮毛便完全掌握在偽省銀行辦事處的手中了。同時對于賀蘭山的木材富源,馬鴻逵亦設立有木料廠加以控制,一到采伐季節,匪軍即成連成排地入山亂砍亂伐,使大片森林遭到嚴重的破壞。
        由于在馬鴻逵從一九三八年至一九四九年十一年的殘酷統治下,抓兵、派款、要馬、要駝,橫征暴斂,長期壓榨剝削,全旗的農牧業生產受到了嚴重的破壞。定遠營原有的一百五十余戶中小商號及小手工業作坊,到一九四九年解放時期,僅剩下十余戶,大批的青壯年勞力逃亡在外,人口由原來的七千余人,到解放前僅剩下三千余人,市面蕭條,造成鄉村無人煙,集鎮無青壯的悲慘景況,直到一九四九年秋,在偉大的中國共產黨和毛主席的英明領導下,阿旗才得到和平解放,從此結束了蔣馬匪幫在阿旗的反動統治,開始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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